SFEMS presents Concerto Köln. Shunske Sato & Max Volbers. Attending Concerto Köln concert again after 14 years. Finally seeing Shunske Sato live for the first time. Last but not least, the brilliant young recorder/harpsichord player Max Volbers.
2026/03/14 St. Mark's Lutheran Church San Francisco, CA
相隔半天多，又衝回舊金山聽音樂會了，因為無論如何都不願錯過Shunske Sato(佐藤俊介)帶領的Concerto Köln (CK)。CK是來自德國科隆的古樂團，成立40多年已是古樂界的泰斗之一。他們主要演出晚期巴洛克至古典時期的曲目，以精湛的技巧以及充沛的活力著稱，除了為知名樂曲注入新生命，也時常挖掘被遺忘冷落的曲子。十多年前CK於2010年與2012年來過Berkeley兩次，我都有熱心去捧場，而且都被他們的表演驚豔與折服到。
十幾年後，CK又再度回到灣區，但成員幾乎都已換了一輪，只有一兩位創團元老還在。這不禁讓人想到Ship of Theseus的問題：當團員幾乎都不同時，該團還是同個團嗎? 他們仍然能保有原本的演奏風格嗎？
在他們表演第一首之後，就發現先前都多慮了。在年輕新一代的Sato與Volber的率領下，CK演奏上的精準、力道、以及鮮明的對比，並沒有比前輩們遜色，有些地方甚至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儘管他們的編制和前一天的Philharmonia Baroque Orchestra差不多，甚至還小一些，但他們演奏上的能量與帶給人的衝擊，完全是不同等級的。雖然我很願意支持灣區這邊的古樂音樂家，有幾位認識也非常欣賞，但歐洲一流古樂團在另一個層次，卻也無庸置疑。
上半場開頭與下半場表演另外部分的，是Telemann若干樂團組曲的不同樂章。他們附上了「Klingende Geographie」 (musical geography/音樂地理)的標題，代表Telemann時常喜歡模仿他國曲風的音樂，以製造異國風味的色彩。許多曲子來自TWV 55:B5的「Volker-Ouverture」，其餘幾首則是有些先前沒聽過或不熟悉。
大協奏曲有下半場的Handel作品6之9與英國暱名Mrs. Philharmonica的三重奏鳴曲改編。後者我手上有原版的錄音，所以起初沒有意識到是改編的。但英國有將奏鳴曲改編至大協奏曲的傳統，最有名的始祖是Geminiani改編Corelli的作品5小提琴奏鳴曲，所以這樣的安排其實也很合適。
其餘三首協奏曲就是Sato與Volbers大秀身手的曲子了。上半場J.S. Bach BWV 1052R是有名的D小調大鍵琴協奏曲的小提琴改編版，因為今天多數學者認為最早版本是寫給小提琴的，市面上其實也已有不少錄音。這首的獨奏聲部馬不停蹄，其精湛程度不言而喻，但Sato與Concerto Koln的現場表演，其奔放狂野的程度，勝過手上任何一張的錄音。如此「搖滾巴洛克」聽得很爽，但也不免感到些許粗爆。不過必須得說，Sato在「快狠準」之餘，在速度與強弱的彈性上仍有許多修飾，提供了一定的新鮮感。而沉重的第二樂章，Sato如同新一代的眾多古樂音樂家，加了非常多的裝飾音，幾乎不留白。「Embellished like one's life depended on it」可能是最貼切的說法吧........ 是否太超過是見仁見智，但可以保證，never a dull moment。而Sato的熱情演出，甚至讓觀眾在第一樂章結束後，就不由自主地直接為他鼓起掌了~~~
下半場第一首的Giuseppe Sammartini F大調直笛協奏曲，在直笛圈是再通俗不過的曲子。這首也是經典的炫技曲，憑著Volbers的技巧，完全游刃有餘。和上半場Sato一樣，除展現敏捷的身手之外，Volbers在樂句處理上的彈性停頓，不單單只是機械化僵硬式的求快，而是讓音樂自然的呼吸吐納。
音樂會最後一首，當然就是讓Sato與Volbers一塊兒合奏。巴洛克當然有寫給小提琴與直笛的協奏曲，但並不是特別有名或好聽。因此，CK與Sato和Volbers選擇改編Vivaldi有名作品3協奏曲的第八首雙小提琴協奏曲改編給小提琴與直笛。由於合適音域的原故，Volbers第一與第三快樂章與第二樂章使用不同的樂器，前者是高音，後者是中音直笛。兩位技巧與音樂性匹配的音樂家合奏的加成效果，將氣氛炒得更熱，結束時獲得整廳的起立鼓掌。
CK也熱情地獻上了一首安可曲，並打趣地宣佈是「剛被發現的J.S. Bach二重奏協奏曲」。一聽，才知道原來是有名的BWV 1042 E大調小提琴協奏曲，不過改編了一下，將幾段交由直笛，可以一搭一唱。
音樂會結束，教堂急著趕人，因為他們晚上還有另一場音樂會。還是逮到機會和Sato與Volbers小聊與留影。Sato先前來過灣區幾次客座指揮PBO，但我都有事錯過。這次終於了了一個心願。下個月他將會再回到灣區指揮PBO，那一場我會再去捧場。
最後，看CK的新名單，發現有位台裔的小提琴家Andria Chang。蠻驚訝而且很高興有台裔成員在那麼世界級的古樂團，所以忍不住和她聊上幾句。出生於美國但已經移居德國18年，她目前也在Hochschule für Musik und Tanz Köln(科隆音樂與舞蹈學院)擔任講師。
Andria Chang
Max Volbers
Shunske Sat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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