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nkus: Don Quixote (Sofia National Opera Orchestra / Boris Spassov)

Ballet Music for Marius Petipa's Don Quixote, (mostly) by Ludwig Minkus. Sofia National Opera Orchestra / Boris Spassov.

前幾天是奧地利出生，後移居並在俄國打出名聲的芭蕾舞樂作曲家Ludwig (Léon) Minkus (03.23.1826 – 12.07.1917)的兩百年誕辰。一如往常，絕對可以保證龔詩堯兄有詳細介紹生平的格文。

恰巧又看到灣區這邊，同是美國歷史最悠久的芭蕾舞團SF Ballet現在正在表演Minkus所配樂的芭蕾舞，讓我不禁想到大學的一段回憶。

忘記當初是大二還是大三，也忘記是哪個前蘇聯芭蕾舞團來我們學校表演，現在只記得那晚表演的是Ludwig Minkus的Don Quixote。至於故事劇情與音樂，今天我也差不多忘光光了~~~

第一次聽說Minkus這一位作曲家，是因為2000年初，Decca出了10 CD套裝Fête Du Ballet，是Richard Bonynge指揮一些比較罕聽的芭蕾舞樂。當時寒暑假回台灣光顧唱片行，常看到這一套，掙扎猶豫一番之後，都將它放回去，去買手邊還沒有的更知名曲目。但因為看到背面的作曲家列表裡有Minkus，儘管對芭蕾舞一竅不通，後來出自於好奇還是去聽了那一場表演。

Minkus在世時是很受歡迎的芭蕾舞樂作曲家，不僅是Tchaikovsky的前輩，甚至還很長壽。他91歲高齡過逝時，正在打第一次世界大戰，而Tchaikovsky和奧地利晚輩Mahler都早已升天。不幸的是，今天他的音樂幾乎已被世人遺忘了，唯獨在芭蕾舞圈，有幾首曲子是選粹匯演(gala)或是比賽時的常規曲。

這其中原因有很多，一個重要的是，Minkus創作的大部分芭蕾舞樂純粹是功能性，其樂匠性質和後來的許多電影配樂作曲家有諸多相似之處。諷刺的是，今天大家奉為經典的Tchaikovsky芭蕾舞樂，一開始大家其實是不習慣的，認為太過「交響樂」。Minkus與其他同輩Drigo與Pugni那種輕快，節奏明顯的音樂，才是當時大多芭蕾舞指導(ballet master)偏好的音樂類型。

另外，1860年代左右，芭蕾舞表演的藝術創作頭銜不同於歌劇，平時不列作曲家，只提ballet master。而指導根據場景設計與舞者的改變，也都有任意更改配樂的權利與自由。在上演新修版本裡，刪減原配樂，甚至加入其他作曲家的音樂，也都是家常便飯。如此一來，Minkus所流傳下來的芭蕾舞樂，更是支離破碎，滲和了閒雜人等的曲子。

Minkus的Don Quixote或許就是最好的例子之一。雖然它1869年首演，成功的回響讓編舞者Marius Petipa在1871年以修改版上演。該芭蕾受歡迎的程度，從1900到1940年代，都有新版上演，並加入了更多其他人寫的音樂。因此，今天要表演Minkus當時原創Don Quixote音樂，其實是比想像中艱鉅的任務。

不知為何，Bulgaria(保加利亞)的Sofia National Opera Orchestra對Minkus的Don Quixote情有獨鍾，1995年錄了一次不夠，2003年又要再錄一次。手上這個Capriccio是比較早的那個錄音，後來2010年重發行。雖說較早，但比起後來Naxos的那個版本，Boris Spassov指揮得更流暢，更有動感。反觀，Nayden Todorov則顯得沉重與拖泥帶水了點。

Capriccio的錄音主要參考了1940年演出的版本，除了Minkus之外，尚有Antoine Simon (1850-1916)與Vasily Solovyov-Sedoy (1907-1979)的音樂。甚至，Minkus當初為另一齣芭蕾舞Soraya寫的音樂，也被搬了過來。照著音軌順序聽，有時風格差異還蠻明顯的。

至於故事，Petipa的Don Quixote是根據小說第二部第19至21章裡，年輕情侶Basilio與Quiteria的那一段改編的。在芭蕾舞裡，不僅女主角名字換成了Kitri，情侶二人才是真正的主角，Don Quixote與僕人Sancho，則成了配角。這一點，我倒是有印象的，因為當初看這齣時，記得Don Quixote與Sancho多在一旁當諧星，而戲份重的舞者都是其他角色。

最後，因為故事發生在西班牙，更給了Minkus以及其他後來作曲家藉口寫異國風味的音樂，也是此芭蕾舞樂的一大特色與賣點。但是從頭到尾聽下來，過於公式化的地方，還是不免感到有一點膩。不過先前提到，Minkus音樂主要的功能就是芭蕾舞配樂，不必太嚴苛，與自己過不去～～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