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hann Bernhard Bach 350th Birth Anniversary. Orchestral Suites and Keyboard Music.

 

Happy Birthday Bach ! No, not that famous one, but his cousin. 

Johann Bernhard Bach (05.23.1676 – 06.11.1749) 350th birth anniversary. Orchestral Suites and Keyboard Music. 

巴洛克至古典時期最大的音樂世家，莫過於Bach家族，在16至19世紀之間，光是最主要的Weimar那一支就出了七十幾位音樂家。今天當然J.S. Bach與他的兒子們是最有名的，不過J.S. Bach還有幾位親戚，音樂造詣與成就也相當高。這兒介紹的，是J.S. Bach其中一位伯公下面的堂哥Johann Bernhard Bach (1676 – 1749)。與其多解釋，不如附上一張請AI製作的相關世系圖，這樣直接看得一目了然。

Johann Bernhard (J.B.) Bach出生於Erfurt，離J.S. Bach出生的Eisenach相隔不到70公里。J.B. Bach和父親學習音樂後，第一份工作為當地Kauffmankirche教堂的風琴師。在Magdeburg的Katharinenkirche短暫待了幾年後，J.B. Bach接了他這輩子最重要的職位。

Johann Christoph Bach (1642 – 1703)是J.S. Bach與J.B. Bach的堂叔，也是在J.S. Bach之前，音樂聲望最高的Bach成員，連J.S. Bach都非常敬重。1703年他於J.S. Bach的故鄉Eisenach過逝，Georgenkirche風琴師一職空了出來。我們的J.B. Bach便順利接了他的職位，幾年後又當了Sachsen-Eisenach公國Johann Wilhelm III公爵的宮廷大鍵琴家。Sachsen-Eisenach的藝術文化在Johann Wilhelm III的統治下發展蓬勃，其中仰賴著他的宮廷樂長，也就是史上最量產的作曲家Telemann。J.B. Bach與Telemann這一陣子肯定有密切的合作，而Telemann在1712年離開Eisenach去Frankfurt，樂長一職也自然地傳給了J.B. Bach。

J.B. Bach剩下的事蹟並不多，但既然在J.S. Bach的故鄉任職，大家不免會好奇這兩位Bach之間的互動是如何。雖然沒有太多的正式記載，但是J.S. Bach與這位堂哥的關係應該是相當不錯的。他與第一任妻子Maria Barbara生下最後一位有成年的兒子Johann Gottfried Bernhard Bach (1715–1739)，J.B. Bach便是他的乾爹，並以他命名的。幾年後J.B. Bach的兒子Johann Ernst Bach (1722–1777)出生，J.S. Bach大方回報，Johann Ernst長大後到了Leipzig也當了J.S. Bach的學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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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J.B. Bach留下來的音樂作品並不多，而且都是純器樂曲。而他今天最常被表演與錄的四首管樂弦組曲，還要多虧他有名的堂弟。今天三首組曲(D大調、G大調、G小調)的手抄譜被保留下，大約是1730年左右J.S. Bach拿來在Leipzig音樂協會Collegium Musicum表演的。而根據筆跡鑑定，甚至還可以辨認出是誰抄的。基本上，就是J.S. Bach親自下海帶著兒子C.P.E. Bach和學生們Johann Ludwig Krebs與Johann Caspar Dietel趕在演出前準備好的。第四首E小調組曲，則發現在更晚的另一堆手抄譜裡，但九成也是根據當初J.S. Bach在Leipzig所表演的版本。

C.P.E. Bach在父親過逝後所寫的長篇訃聞裡有提到他這位堂伯J.B. Bach「寫了許多像Telemann風格的優美管弦樂組曲」。今天J.S. Bach那四首管弦樂組曲膾炙人口，但與其他同時期的德國巴洛克作曲家相比，他僅是個小咖，和Graupner、Fasch、或是Telemann相比，更是差一到兩個數量級的。雖受法國音樂影響，但這些管弦樂組曲是不折不扣的德國產物。雖然法國巴洛克鍵盤和撥弦樂器組曲不計其數，但是管弦樂組曲卻非常罕見。而德國這些管弦樂組曲，開頭Ouverture皆為「慢 – 快 (– 慢)」的法式序曲。但當時這些組曲在德國並不叫suite，也叫「Ouverture」，開頭序曲的名稱代表整首作品，算是奇妙的音樂名詞「借代」(synecdoche)。其餘樂章，以舞曲為主，但不會像鍵盤組曲那麼固守曲式與順序，時常出現較少見的舞曲(Loure)，甚至有法式標題(Les Plaisirs)，或是更難歸類的像Fantasie與Caprice。  

Ouverture固然以法式曲風為主，但德國同時吸取了義式風格。J.B. Bach的G小調組曲，還有主奏小提琴，開頭的序曲就有精湛的表演。而第二樂章Air，也有淒美的獨奏。與J.S. Bach後來更有名的四首組曲相比，有那麼一些相似之處，也不禁讓人好奇，兩位親戚是否有實際的意見交流。

J.B. Bach四首組曲的錄音不多，有出現在幾張合輯裡。但市面上完整的錄音，到目前為止，竟也有三個。我手上的實體的錄音有兩個，一是德國知名古樂團Freiburger Barockorchester最早於1993年發行，後被重發行多次。我買的是2015年Virgin Veritas x2的重發行，與他們另一張德國巴洛克管弦樂組曲放在一起。好幾年前我曾簡單提過這張專輯。而第二張，則是法國/比利時的古樂團L'Acheron的2016年專輯。

Freiburger的這張是他們蠻早期的錄音，因為當時團長仍是Thomas Hengelbrock。這張J.B. Bach應該也是Hengelbrock與Freiburger一起演奏的最後專輯之一，因為他沒多久後就另起爐灶，成立了Balthasar-Neumann-Ensemble與Choir。Freiburger Barockorchester的演奏向來犀利工整，一直是德國古樂演奏的指標。1990年代的錄音，仍然非常耐聽，唯有當時在教堂的收音有溼了一點，而且錄音偏高音一些。J.B. Bach的這些組曲的編制其實是純弦樂，但Freiburger仍不住在G大調與D大調的兩首組加多了雙簧管與低音管來增加音色，而且當時管樂器double弦樂器的聲部還蠻常見。

相隔20多年的L'Acheron，除了演奏上不遜於Freiburger的前輩，樂器編制上甚至更加有創意與大膽，連長笛、短笛、與直笛都上場了。或許有些地方有點上癮玩過頭，但不同的樂器音色，卻也成功為了那些舞曲營造出更多效果。新的錄音，聲音也更飽滿厚實，而且在比較慢的樂章，也有近距離的清晰。

 

新舊錄音，都令人相當滿意。J.B. Bach的四首組曲，永遠不會達到J.S. Bach那四首的知名度。但要推廣這些被世人遺忘的曲子，不論Freiburger或是L'Acheron都是不可多得的人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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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.B. Bach其餘作品為鍵盤曲。其中，有幾首曲子先前被歸在J.S. Bach的作品底下的，正式作品列表裡的BWV 919 C小調Fantasia就是最好的例子之一。而原本就存疑的BWV Anh 82-84的三首Ciacona，聽起來就很不像J.S. Bach，今天更多學者認定是出自J.B. Bach之手。另外，還有幾首organ chorale(聖詠曲)也都是德國新教最常聽到的管風琴作品類型。

義大利風琴家Stefano Molardi在2015年錄完了J.S. Bach的全部風琴作品之後，接著馬上轉向Bach家族其他幾位比較不有名的成員。其中有一張，Johann Bernhard Bach的風琴曲佔了八成的音樂。

Molardi我陸續也收集了不少他的錄音，整體對他的感覺有點不一。先前讓我最無感的，是他的一整套Merulo的風琴曲集，一度讓我對他的音樂敬而遠之，但後來發現是演奏者的問題。但之後別的專輯，倒覺得還可以。他彈奏Bach家族風琴曲，大致上都算中肯，對於那些莊嚴的chorale，Molardi的彈奏倒還算合適，可以接受。但是世俗的Ciacona，他的處理上有點僵硬與不是那麼有趣，而我則期待更多的朝氣與自然流暢。特別是最後那一首降B大調Ciacona，原本是充滿陽光與希望的曲子，被彈得小沉悶。與Franz Haselböck 90年代在Hänssler Classics的那個版本相比，是天壤之別。

撇除這些小不滿，無論如何，還是得感謝Molardi，將這些稀有的風琴曲錄製，提供給廣大的樂迷欣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