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uti guest conducts 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. Hearing CSO live after more than 20+ years.
01/17/2026
Zellerbach Hall,
Berkeley, CA
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
Riccardo Muti
BRAHMS Symphony No. 4
STRAVINSKY Divertimento, The Fairy’s Kiss Suite
RAVEL Boléro
終於聽到Muti的現場，也可以算是圓了一個夢。這也是隔了二十多年後，再次聽到芝加哥交響樂的現場了。
當初看到Muti要率領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 (CSO)來灣區表演時，我還在想當初在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-Champaign念大學時卻沒能聽到CSO現場表演很可惜。但後來猛然想起其實大二的時候，有一次Christoph Eschenbach客座指揮CSO，有來過我們學校。事實上，我大學母校Krannert Center的Foellinger Great Hall擁有世界級的聲效，而且這不是亂吹噓的。甚至，1970年代Solti與Ashkenazy的那一套貝多芬鋼琴協奏曲集專輯，就是在我們的音樂廳錄的。
所以看到Muti和CSO要來，決定去聽的一大部分原因是靠著對大學的懷舊與思念之情。不過天王級的指揮與樂團，票價著實驚人，而且UC Berkeley售價單位也很硬，平時冬天的優惠折扣活動，這場不包括在內。好在決定正式買票的時候，尚有票在。荷包大失血了，自然也期待會有一場好的表演～～～
會決定衝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們表演出的曲目。Brahms的第四號交響曲固然是名曲，但卻是他四首裡我最喜歡的一首。Ravel的世界名曲Boléro就不予置評了，但真正吸引到我注意力的，是Stravinsky的Divertimento, The Fairy’s Kiss Suite。根據Tchaikovsky音樂的幾個主題，巧妙地包裝與改變，形成自己特有風格的新古典風芭蕾舞樂，其實我還蠻喜歡的。Stravinsky後來還將它改編為管弦樂組曲，然後又將它改編給小提琴與鋼琴的版本，幾年前Leila Josefowicz來灣區表演的時候正好有拉這一首，印象深刻。
不料，開場Brahms交響曲的第一樂章，卻讓我皺起眉頭了。CSO的弦樂精準豐沛，九支低音大提琴更讓樂團聲樂非常厚實。可是在Muti的帶領下，CSO的演奏過於樸實與安穩。作為初次認識這一首曲子的演奏，這其實沒有什麼問題的。但是對於音樂已非常熟悉，甚至心中有一把尺，隨時都在做不同的衡量標準時，這會令人有點失望。速度偏慢是一回事，但更重要的地方在各層面上可以做出的高低起伏變化都做得不夠，讓整個音樂的線條過於平淡。
我本來擔心近幾年來對古樂演奏上對表現力的強調，不公平地套用在這些現代傳統演奏與曲子。但我回到家稍微比對了數幾個經典錄音的clip，從Klemperer, Jochum, Wand, 甚至到先前指揮CSO的Solti與Levine，只能說我並沒有冤枉Muti~~或許最靠近這一晚演奏風格的是George Szell與Cleveland Orchestra的經典錄音，多年來也是手邊的參考錄音之一。但對於特別買票來聽現場表演的我，這種路線已無法滿足我。
好在上半場的Brahms交響曲，尚有幾個saving grace(可取之處)。一是CSO歷史悠久的銅管部門，其傳統仍然健在，名不虛傳。他們音色圓潤飽滿，有爆發力卻不會刺耳，音色的控制真的很漂亮。與其常常要為各樂團的銅管聲部捏一把冷汗，這晚幾乎可以放心讓他們盡情吹奏。整場只有一兩個地方聽到音色不穩定，但狀態有立刻調整回來。
第二個saving grace，算是交響曲終樂章。它為一首chaconne，更是Brahms對巴洛克音樂深度認識與熱愛而自己創造出的鉅作。這首許多地方仰賴著樂團的精準執行以及層次的分明，以及最後高潮時的樂團力量。在這方面，CSO完全俱備以上的條件，儘管還是有些地方Muti的處理仍平穩了點。
在漸入佳境的情況下，我帶著更多期待進入下半場，特別是Muti過去指揮Stravinsky都有相當好的紀錄，而且還錄過這一首。果然，The Fairy's Kiss才前幾個小節，就有了立刻的印證。樂句的修飾與塑造非常明顯，其抑揚頓挫更是判若兩「團」。Stravinsky的豐富音色與節奏變化，或許也是一大原因，但無論如何，它成功吸引我注意力的程度，和先前的Brahms是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。此曲的複雜程度相當高，演奏起來有一定的挑戰，CSO起初管樂也沒有完全進入狀況，但也都馬上調整好。而我特別喜歡的第二樂章Danses suisses，法國號柔和的音色實在控制得很漂亮，樂團齊奏時的聲覺「響」宴，更是無法取代的現場體驗。
Ravel的Boléro，well, what else do you expect? 這種典型的交響樂show-off piece(炫耀曲)，同時展現出每一位獨奏樂器手的個別能力，還有樂團整體的素質與威力。平時再怎麼不屑聽那麼菜市場名曲的古典樂迷，不管私底下聽過了多少回，今天實際坐在音樂廳的座位上了，都不得不承認一個高等級樂團表演所能帶來的衝擊。
正式音樂會結束，在熱烈的掌聲下，Muti與CSO顯然是有備而來。今天名聲建立在Verdi歌劇上的Muti，安可曲選了Verdi Nabucco的序曲，似乎是理所當然。這種旋律性與節奏感的音樂，才是許多人對Muti熱情如火指揮的印象。一塊兒來聽的Abby Wang，說這首最精彩，她最喜歡，也是必然的咩。
音樂會想去見本尊，在後面等了許久卻不見他出來，應當是結束就快閃了。後發現隔天在UC Davis還有下午場的音樂會，Muti老爺爺年紀大了，肯定是提早去休息了～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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