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cert: Quatuor Ebene (04/16/2026)

A wonderful evening of music making by Quatuor Ébène

04/16/2026 Herbst Theatre San Francisco, CA

BEETHOVEN: String Quartet Op. 18, No. 2

DEBUSSY: String Quartet Op. 10

BRAHMS: String Quartet Op. 51, No. 2

相隔三天，又去聽了另外一個優秀法國弦樂四重奏的音樂會。幾年前Quatuor Ébène來灣區表演時未能排入行程，今年決定不再錯過。Quatuor Ébène的曲目非常多元化，除了正統的古典樂曲子之外，他們也發行了爵士樂以及crossover(跨界)的專輯，不僅有巴西音樂，甚至還有改編知名電影主題曲或歌曲。

當然，他們平時主要的身分是古典音樂家，名聲建立在室內樂上。上半場的貝多芬以及德布西是他們的拿手曲子，在疫情之前世界巡迴表演了貝多芬的全部弦樂四重奏，後發行成專輯。而他們的法國作曲家(Faure/Debussy/Ravel)弦樂四重奏專輯，也是他們最早的錄音之一。

Quatuor Ébène這麼多年來除了兩位創團元老小提琴家，其餘成員都有更換過。除了2024年才加入的日籍大提琴家Yuya Okamoto，這一晚表演的中提琴家是由前Doric String Quartet成員Hélène Clément代打，而非目前的Marie Chilemme。

從貝多芬第一樂章開始，便可感受到Ébène演奏帶來的高能量與張力。他們的音色透明與輕盈，抖音的使用非常克制，因而各聲部和線條都保有清晰度。但在適當的時候，他們也都能盡情放縱，提供更顯著的對比與效果。這似乎是許多二十一世紀當代的弦樂四重奏的演奏脈絡，結合了過去好幾代不同的詮釋風格(包括古樂)，集百家精華後的融會貫通，取得最佳平衡與最有效的表現力。音樂會後Ébène的創團第一小提琴家和聽眾們互動聊天時，更是親自證實這一點。

比起前幾天的Quatuor Danel，Ébène的音拉得更重更滿，編織出較長的樂句，整體表演也更戲劇化一些。這種強烈的帶入感，讓觀眾在每一首結束時，都不由自主地大聲歡呼叫了出來。

十九世紀末/二十世紀初最有名的兩首法國弦樂四重奏，非Debussy與Ravel了。前幾天才剛聽Quatuor Danel的Ravel，這一晚聽Quatuor Ébène的Debussy，剛好形成絕妙的互補。比起Ravel，我或許更偏愛Debussy的四重奏，主要原因不外乎那優美的第三樂章。Quatuor Ébène在慢樂章可以靜謐地以直音收尾，快樂章的熱血更是不在話下。

下半場的Brahms 作品51之2 ，手邊有錄音，也都聽過數次。但老實說，Brahms的眾室內樂作品裡，弦樂四重奏始終是我反應最冷淡的曲子。這些曲子織體厚重，音樂動機發展密集緊實，有時光聽都可能喘不過氣力來。但或許也因為他對於聲部對位的強調，這首可以最明顯地聽到中提琴聲部。超過半小時，規模逼進交響曲的弦樂四重奏，Quatuor Ébène有效地維持音樂的張力與推進力，強弱明暗對比鮮明，進入終樂章更是緊湊，提高了能量，在高潮下收尾。

安可曲，他們表演了Britten為弦樂四重奏寫的三首Divertimenti的第二首Waltz。原本我以為是因為今年是Britten逝世50週年的致敬，但後來他們說純屬巧合，先前就常表演，去年他們去台灣就在他們的正規曲目裡。

音樂會結束後，Quatuor Ébène的成員很熱情地在會客室的地方和聽眾互動。這一晚有許多年輕的Stanford學生上來，近距離地和他們聊天請教。一同來的還有St. Lawrence String Quartet的中提琴家Lesley Robertson。大家一直講到最後，才有機會與全團留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