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other fascinating program and concert from Voices of Music's Hanneke van Proosdij and David Tayler! From very early music to contemporary premiere !
04/17/2026
First Congregational Church
Palo Alto, CA
出去玩回來的隔週去聽三場音樂會，其實蠻拼的。前兩場是法國的弦樂四重奏曲，這一場則是回到平時鑽研的古樂。不過，這一場Voices of Music (VOM)的曲目的安排比較特別，從中世紀到文藝復興至早期巴洛克，然後還有一首VOM團長Hanneke自己創作的曲子的首演。
平時接觸的古樂主要偏重在文藝復興晚期至古典時期，因此更早期的音樂對我是比較陌生的，但這也同時讓我開一下「耳」界。而且除了曲子本身之外，通常這種中古世紀與早期一點文藝復興時期的表演，都會有一些神奇罕見的樂器。
因為這也不是平時VOM的巴洛克樂陣容，此次合作的音樂家也不大一樣。演奏多樣樂器的Shira Kammen，比較專攻中世紀的音樂，常拉vielle「維葉琴」。十幾年前我曾去聽過一場她有演出的音樂會，印象還算頗深刻。打擊樂器家Peter Maund，先前VOM的一場音樂會他有參與。豎琴家Cheryl Ann Fulton我則是第一次聽她現場的表演。她在美國古樂圈是彈古豎琴的前輩，會演出一些巴洛克樂，但畢竟她精研更早期或不同類型的音樂，所以先前對她並不認識。當我發現手上竟有一張她有參與的錄音，其實自己也頗意外的。
Cheryl Ann Fulton, harpist
而這次請來的聲樂家，則是先前已合作過的Molly Netter，上次我是突然生了病而無法參加。目前定居於中西部，但全美演出的活動蠻頻繁的。她的曲目以古樂為主，但其實涉獵的音樂相當廣泛，從浪漫到現代的曲子都有。
上半場的音樂年代最久遠，也是最不熟悉的。開頭的Hildegard von Bingen我當然知道她，手邊有一套她的曲子，但真的鮮少去聽。Alfonso X of Castile (1221–1284)和Wizlaw (Vitslav) von Rügen (1265/8–1325)我之前都沒聽過，後來發現兩位原來都是君主。Alfonso X甚至是第一位將文件與作品以中世紀西班牙語書寫下來的，而非拉丁文，直接為日後西班牙文的發展鋪下了重要的道路。
因為中世紀的樂譜很簡單，通常只有單一聲部，所以許多器樂伴奏都是音樂家們自己加入與即興的，自由發揮的程度比巴洛克時期還要再高出一個等級。對於曲式相對單調的這些曲子，這樣的安排無疑大幅增加了音樂的可聽性，因為純plainsong(素歌)的演奏方式，可能會直接勸退一批聽眾吧～～
音樂會標題為The Secret Garden，不禁讓人想起Frances Hodgson Burnett的經典童書。不過，花朵與園藝的主題，向來是上百，甚至上千年來詩人與音樂家們的創作靈感。因此，這一晚大部分的音樂都和花離不開關係，歌詞裡九成的比喻也都是用玫瑰花…
VOM的曲目設計，很睿智地將聲樂曲和純器樂曲交叉表演，以達到最多元化的安排。開頭Hildegard von Bingen的O viridissima virga(噢，那翠綠的枝條)，便可聽出Netter乾淨溫暖的聲音。但或許對這時期音樂先入為主的想法，我始終覺得Netter的聲型過於戲劇化，稍微厚實了一些，更適合晚期一點的音樂。當然，我對這時期的音樂涉獵甚少，個人直覺可能是沒有任何根據的。必須肯定的是，儘管是如此早期，變化較少的音樂，Netter的歌唱仍聽得出適當修飾的表現力。
Cheryl Ann Fulton接下來幾首在豎琴上的表演，有了Peter Maund的打擊樂助陣，增添了更多色彩與動感。上半場讓我最意外的，是Alfonso X的Quena virgen ben servira。雖是宗教歌曲，也是簡單的strophic song(反復歌)，但欣喜若狂的的程度，完全超乎我預期。這也拜VOM的音樂家的熱情伴奏，不過搜尋一下市面上的表演，幾乎都是走熱鬧風的。緊接的estampie(中世紀舞樂) Tre fontane (三座噴泉)，則是符合期待，動感十足。Peter Maund中間還「爆走」了一下，在自己的鼓上大大地即興了很長一段。
上半場在演奏其餘歌曲與舞曲之間，VOM也花了一點時間介紹他們演奏的不同樂器。David Tayler彈奏的樂器，乍看以為是普通的魯特琴，後才知道是源自中東的laouto，今天希臘傳統音樂常聽到。而Hanneke有一首曲子，還吹著一個稀有的gemshorn，以前是用動物的角做的。
上半場結束前，是Handel有名的曲子，不過不是常聽到的Lascia ch'io pianga版本，而是先前在神劇Il trionfo del Tempo e del Disinganno出現的Lascia la spina, cogli la rosa (遠離荊棘，摘下玫瑰)。Netter在這兒完全地詮釋這一首，反覆時的自加裝飾音更是恰到好處。
如果上半場的曲子年代久遠，那下半場開頭的曲子則是光譜的另一端，Hanneke新創曲子的首演。為這一晚音樂家們不同樂器所寫，Who has seen the wind的歌詞是十九世紀英國女作家Christina Rossetti的同名短詩。這首曲子的接受度很高，因為營造出來的氣氛，通俗一點的講法，還給人一種「new age」的感覺。豎琴的彈奏就不用說了，Peter Maund還拿出了他的ocean drum，颯颯聲像極了風吹過的效果。這個ocean drum先前VOM的表演曾出現過，那時我很好奇是什麼東西。這晚Maund特別向觀眾解釋，原來這個樂器是Messiaen當時為了Des canyons aux étoiles一曲而特別量身訂作的。
下半場其餘的曲子是藝復興晚期或早期巴洛克的，因此曲風是熟悉得多，特別是John Playford的The English Dancing Master裡的舞曲。除了Elway Bevin之外，盡管其餘作曲家名字我都認識，但那些歌曲也是先前沒特別深刻的印象的。整場音樂會，也在Pierre Guédron的擴大伴奏編制的Aux Plaisirs，以熱鬧歡樂的氣氛下收場。
儘管過早的音樂或許短時間內仍不會是我的家常菜，但非常感謝VOM的安排與推廣，提供大家有機會去體驗。
後記1：這天音樂會和其中一位VOM的董事聊天。上一次音樂會和他認識，僅知道他是法國人，太太是台灣人。後來才知道，他竟然是發明mpeg影相壓縮技術之一的科技前輩。來參加與贊助灣區文藝活動的，果真是臥虎藏龍～～～
後記2：聊天過程中，發現Molly Netter與同是音樂家的先生竟然定居於Urbana, IL，是小時候父母念研究所，以及我大學母校的所在地。還真是勾起年輕時的一些回憶～～
Molly Netter, sopran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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